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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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江念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昭示著現在的時間。
第一次喝酒，宿醉的後遺癥十分強烈，江念蜷起身子，呻-吟了一聲，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裂開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當江念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之後，才是真正的如遭雷擊。
他昨天確實是醉了，卻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吐過兩次又喝了醒酒湯之後，其實他還是有些意識在的。只是受到酒精的刺激，那些潛藏心底的情緒被無限放大，想法被付諸行動……
雖然記憶的片段並不完整，斷斷續續，但也足夠江念回憶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他，昨晚，都做了，什麽啊！
施先生會怎麽看他啊？！
江念抱緊了自己的腦袋，悔不當初的情緒中，又帶著些莫名的期待。
畢竟，他昨晚的行為到底是“酒後亂x”還是“借酒裝瘋”，連江念自己都說不清。
不知道施先生會做出什麽反應……
江念正想著，門口便傳來了腳步聲，步伐不輕不緩，卻每一下都敲在了江念的胸口，幾乎將他的心跳都帶到了相同的節奏。
江念的身子蜷的更小了。
腳步聲進了房間，在床前停下，似是看了床上的人一會兒，又離開了。
片刻之後，“唰”地一聲，遮光極佳的天鵝絨窗簾突然被拉開了，灑在床上的陽光從一縷變成了一片。
江念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又想到自己正在裝睡，一時進退兩難。
拉開窗簾的人卻低笑一聲，“別裝了，知道你醒了。”
江念掙紮了半晌，最後以自己能表現出的最自然、最像剛剛醒來的樣子慢慢睜開了眼睛。卻在視線逐漸聚焦後，驀然睜大了雙眼。
這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床……卻不是在他自己家。
他這是在，施先生的臥室！
睡的，是施先生的床！
什，什麽情況。難道，他們昨晚這樣那樣了？！
江念緊張又激動地摸了摸自己身上，一桶冷水當頭潑下，澆滅了他那些不正經的心思。
只脫了外套，其他衣服沒脫。
但是，這也說明，施先生脫他的衣服了對不對！四舍五入，四舍五入……
江念眼睛裏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卻在接觸到施道鈞的目光後，氣勢頓時萎靡，結結巴巴地開口：“施，施先生。”
施道鈞眼看著這只小狐貍從睜開眼睛後臉上各種表情走馬燈似的變換，心下有些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將手裏的杯子遞給江念，“醒酒湯。”
江念乖乖接過杯子，雙手捧著，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瞟著床邊的男人。
施先生看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昨晚的事他應該沒放在心上吧？
江念正想著，施道鈞卻突然開了口：“放心，這次不苦。”
“！”江念一口醒酒湯嗆在喉嚨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昨晚自己非說醒酒湯很苦，要讓施先生“嘗嘗”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施道鈞輕拍江念的後背幫他順氣，“怎麽，還苦？”
江念邊咳邊搖頭，甩掉腦海裏那些不正當的場景，“不，不苦。”
言罷，露出了一副“我喝醉了酒，我什麽都不記得，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無辜表情。
看著和化形前的小狐貍如出一轍裝傻神態，施道鈞似笑非笑道：“是嗎，那就好。”
而後，又在江念擡頭猛灌醒酒湯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已經替你嘗過了，確實不應該苦。”
“噗……咳！咳咳！咳咳……”
江念花了好大的控制力才沒把醒酒湯從嘴裏噴出來。
嘗，嘗過了，過了，了……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是他想歪了嗎，還是施先生確實是這個意思啊啊啊？！
說出“虎狼之詞”的大妖卻依舊雲淡風輕，再次輕撫江念的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江念咳得肚子都痛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卻自後背傳來。
是因為他心裏有鬼嗎，為什麽覺得施先生輕撫他後背的動作這麽……難以言喻？
酥麻微癢的觸感隨著施道鈞的手指自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江念想躲，又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江念忙把水杯再次湊到嘴邊，把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隨著醒酒湯咽回喉嚨。
見江念平覆下來，施道鈞收回了手。在經歷了兩次嗆咳之後，這一次，江念終於把杯子裏的醒酒湯順利喝完了。
今天的醒酒湯確實不苦。不僅不苦，還酸酸甜甜的，像飲料一樣。
江念砸了咂嘴，甚至還有點想再來一杯。
他昨天本就宿醉，又吐了兩次，身體脫水。不喝東西還好，一喝東西便察覺到體內的幹涸。
“還想喝？”
江念弱弱點頭，本想自己起身去倒點水，施道鈞卻接過了他手裏的杯子。
“鍋裏還有，我去盛。”
江念一楞，呆呆地看著施道鈞下樓去了廚房。
鍋裏？
醒酒湯不是外面買的？
江念的眼睛睜大了，直到施道鈞去而覆返，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能怪他反應遲鈍，實在是高不可攀宛若俯瞰眾生的施先生，和廚房兩個字，很難……不，是根本無法聯想到一起。
可現實卻是，施道鈞確實做到了。
“不是有人哭著鬧著說外面買的醒酒湯苦嗎？”施道鈞意有所指道。
看著床上的小狐貍幾乎把臉埋進水杯裏，卻控制不住耳朵的泛紅後，施道鈞的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這一次沒有再被嗆到了。
喝完第二杯醒酒湯，江念終於徹底活了過來。也終於下定決心，不再逃避，直面自己昨晚的行為。
在心底給自己鼓了半天氣，江念堅定地擡起頭，卻在對上施道鈞目光的瞬間，氣勢清零。
他捧著手裏的杯子，弱弱道：“昨天……麻煩施先生了。”
言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施道鈞的反應。
施道鈞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似笑非笑道，“不算麻煩，也就是在車上和家裏吐了兩次，又哭鬧撒酒瘋而已。”
“……”江念呆滯當場。
他只記得吐完之後的事情了，在這之前，他還吐在了施先生的車裏，和家裏？！
“我，我吐在了……”
施道鈞嘴角的弧度依舊，“你要不要去聞一下客廳的味道？對了，你脫下來的外衣也還沒洗。”
江念：“……”
有沒有地縫可以讓他鉆一鉆啊啊啊！
可惜，施道鈞家的地板鋪的十分平整，沒有地縫給他鉆。
好在施道鈞適可而止，在看到小狐貍再次雙耳通紅後，便停止了這個話題。伸手揉了揉江念柔軟的頭發，笑道：“騙你的。早上保潔已經來打掃過了，現在家裏幹幹凈凈，唯一還有酒味兒的——”
施道鈞意有所指地看向江念。
江念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吸了吸鼻子……
“阿嚏！”
他身上，好重的酒氣！！！
狐族的嗅覺本就敏銳，未曾察覺時還不覺得，現在察覺到了，一身的酒氣簡直熏得他頭暈。
“下次還喝這麽多酒嗎？”
江念用力搖頭。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喝酒誤事，還丟人，不，丟狐啊啊啊！
施道鈞滿意地點頭，“那去洗澡吧，水已經燒好了。”
江念立刻跳下床，沖出了臥室。可直到他進到浴室關上門，才突然驚醒——他，現在在施先生家。這裏，是施先生的浴室。
剛剛施道鈞理所當然的語氣，和自己毫不遲疑的反應是怎麽回事啊？！
江念呆呆地看著鏡子，大腦陷入了空白。
半晌，意識終於回歸後，他的第一反應是——鏡子裏的人是誰？！
這個頭發蓬亂，臉色蒼白，眼下發青，唇無血色的人，是誰？！
江念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現在的模樣，更無法想象，自己居然用這樣的模樣，和施先生說了半天話！
不行，他無法接受自己再以這副樣子見施先生一面——在這樣自我欺騙的理由中，江念脫下了身上滿是酒氣的衣服，站在施先生每天洗澡的地方，打開了花灑。
水霧朦朧之中，江念的餘光瞥到了一旁的浴缸。
不知道施先生有沒有在浴缸裏泡過澡……
或許是水溫太高，江念的全身都泛起了粉色。
將自己洗的幹幹凈凈，身上不再有嗆人的酒氣，而是施先生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江念關上了花灑。推開浴室隔間的門，便看見幹凈的毛巾和衣物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浴室外間。
江念拿起毛巾準備擦幹身上的水珠，又拿起衣服看了看。動作卻突然定格。
施道鈞給他準備的是一套同樣全新的家居服，毛絨絨的觸感也就比他自己的毛毛稍微差那麽一點點，摸起來十分舒適。
可是……
江念的動作突然定格——
家居服下面放的，是，是是，內-褲？！
江念捂住了自己的臉，第一次覺得做人好難。他現在真的好想恢覆原形，樓上樓下跑上幾圈，然後跳到施道鈞懷裏，把臉埋起來死活不擡頭！
而且，江念又看了看內褲的尺碼——
和他平時穿的，一模一樣！
施先生為什麽會知道這個？！
難不成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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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昭示著現在的時間。
第一次喝酒，宿醉的後遺癥十分強烈，江念蜷起身子，呻-吟了一聲，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裂開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當江念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之後，才是真正的如遭雷擊。
他昨天確實是醉了，卻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吐過兩次又喝了醒酒湯之後，其實他還是有些意識在的。只是受到酒精的刺激，那些潛藏心底的情緒被無限放大，想法被付諸行動……
雖然記憶的片段並不完整，斷斷續續，但也足夠江念回憶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他，昨晚，都做了，什麽啊！
施先生會怎麽看他啊？！
江念抱緊了自己的腦袋，悔不當初的情緒中，又帶著些莫名的期待。
畢竟，他昨晚的行為到底是“酒後亂x”還是“借酒裝瘋”，連江念自己都說不清。
不知道施先生會做出什麽反應……
江念正想著，門口便傳來了腳步聲，步伐不輕不緩，卻每一下都敲在了江念的胸口，幾乎將他的心跳都帶到了相同的節奏。
江念的身子蜷的更小了。
腳步聲進了房間，在床前停下，似是看了床上的人一會兒，又離開了。
片刻之後，“唰”地一聲，遮光極佳的天鵝絨窗簾突然被拉開了，灑在床上的陽光從一縷變成了一片。
江念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又想到自己正在裝睡，一時進退兩難。
拉開窗簾的人卻低笑一聲，“別裝了，知道你醒了。”
江念掙紮了半晌，最後以自己能表現出的最自然、最像剛剛醒來的樣子慢慢睜開了眼睛。卻在視線逐漸聚焦後，驀然睜大了雙眼。
這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床……卻不是在他自己家。
他這是在，施先生的臥室！
睡的，是施先生的床！
什，什麽情況。難道，他們昨晚這樣那樣了？！
江念緊張又激動地摸了摸自己身上，一桶冷水當頭潑下，澆滅了他那些不正經的心思。
只脫了外套，其他衣服沒脫。
但是，這也說明，施先生脫他的衣服了對不對！四舍五入，四舍五入……
江念眼睛裏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卻在接觸到施道鈞的目光後，氣勢頓時萎靡，結結巴巴地開口：“施，施先生。”
施道鈞眼看著這只小狐貍從睜開眼睛後臉上各種表情走馬燈似的變換，心下有些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將手裏的杯子遞給江念，“醒酒湯。”
江念乖乖接過杯子，雙手捧著，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瞟著床邊的男人。
施先生看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昨晚的事他應該沒放在心上吧？
江念正想著，施道鈞卻突然開了口：“放心，這次不苦。”
“！”江念一口醒酒湯嗆在喉嚨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昨晚自己非說醒酒湯很苦，要讓施先生“嘗嘗”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施道鈞輕拍江念的後背幫他順氣，“怎麽，還苦？”
江念邊咳邊搖頭，甩掉腦海裏那些不正當的場景，“不，不苦。”
言罷，露出了一副“我喝醉了酒，我什麽都不記得，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無辜表情。
看著和化形前的小狐貍如出一轍裝傻神態，施道鈞似笑非笑道：“是嗎，那就好。”
而後，又在江念擡頭猛灌醒酒湯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已經替你嘗過了，確實不應該苦。”
“噗……咳！咳咳！咳咳……”
江念花了好大的控制力才沒把醒酒湯從嘴裏噴出來。
嘗，嘗過了，過了，了……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是他想歪了嗎，還是施先生確實是這個意思啊啊啊？！
說出“虎狼之詞”的大妖卻依舊雲淡風輕，再次輕撫江念的後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江念咳得肚子都痛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卻自後背傳來。
是因為他心裏有鬼嗎，為什麽覺得施先生輕撫他後背的動作這麽……難以言喻？
酥麻微癢的觸感隨著施道鈞的手指自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江念想躲，又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江念忙把水杯再次湊到嘴邊，把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隨著醒酒湯咽回喉嚨。
見江念平覆下來，施道鈞收回了手。在經歷了兩次嗆咳之後，這一次，江念終於把杯子裏的醒酒湯順利喝完了。
今天的醒酒湯確實不苦。不僅不苦，還酸酸甜甜的，像飲料一樣。
江念砸了咂嘴，甚至還有點想再來一杯。
他昨天本就宿醉，又吐了兩次，身體脫水。不喝東西還好，一喝東西便察覺到體內的幹涸。
“還想喝？”
江念弱弱點頭，本想自己起身去倒點水，施道鈞卻接過了他手裏的杯子。
“鍋裏還有，我去盛。”
江念一楞，呆呆地看著施道鈞下樓去了廚房。
鍋裏？
醒酒湯不是外面買的？
江念的眼睛睜大了，直到施道鈞去而覆返，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能怪他反應遲鈍，實在是高不可攀宛若俯瞰眾生的施先生，和廚房兩個字，很難……不，是根本無法聯想到一起。
可現實卻是，施道鈞確實做到了。
“不是有人哭著鬧著說外面買的醒酒湯苦嗎？”施道鈞意有所指道。
看著床上的小狐貍幾乎把臉埋進水杯裏，卻控制不住耳朵的泛紅後，施道鈞的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這一次沒有再被嗆到了。
喝完第二杯醒酒湯，江念終於徹底活了過來。也終於下定決心，不再逃避，直面自己昨晚的行為。
在心底給自己鼓了半天氣，江念堅定地擡起頭，卻在對上施道鈞目光的瞬間，氣勢清零。
他捧著手裏的杯子，弱弱道：“昨天……麻煩施先生了。”
言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施道鈞的反應。
施道鈞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似笑非笑道，“不算麻煩，也就是在車上和家裏吐了兩次，又哭鬧撒酒瘋而已。”
“……”江念呆滯當場。
他只記得吐完之後的事情了，在這之前，他還吐在了施先生的車裏，和家裏？！
“我，我吐在了……”
施道鈞嘴角的弧度依舊，“你要不要去聞一下客廳的味道？對了，你脫下來的外衣也還沒洗。”
江念：“……”
有沒有地縫可以讓他鉆一鉆啊啊啊！
可惜，施道鈞家的地板鋪的十分平整，沒有地縫給他鉆。
好在施道鈞適可而止，在看到小狐貍再次雙耳通紅後，便停止了這個話題。伸手揉了揉江念柔軟的頭發，笑道：“騙你的。早上保潔已經來打掃過了，現在家裏幹幹凈凈，唯一還有酒味兒的——”
施道鈞意有所指地看向江念。
江念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吸了吸鼻子……
“阿嚏！”
他身上，好重的酒氣！！！
狐族的嗅覺本就敏銳，未曾察覺時還不覺得，現在察覺到了，一身的酒氣簡直熏得他頭暈。
“下次還喝這麽多酒嗎？”
江念用力搖頭。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喝酒誤事，還丟人，不，丟狐啊啊啊！
施道鈞滿意地點頭，“那去洗澡吧，水已經燒好了。”
江念立刻跳下床，沖出了臥室。可直到他進到浴室關上門，才突然驚醒——他，現在在施先生家。這裏，是施先生的浴室。
剛剛施道鈞理所當然的語氣，和自己毫不遲疑的反應是怎麽回事啊？！
江念呆呆地看著鏡子，大腦陷入了空白。
半晌，意識終於回歸後，他的第一反應是——鏡子裏的人是誰？！
這個頭發蓬亂，臉色蒼白，眼下發青，唇無血色的人，是誰？！
江念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現在的模樣，更無法想象，自己居然用這樣的模樣，和施先生說了半天話！
不行，他無法接受自己再以這副樣子見施先生一面——在這樣自我欺騙的理由中，江念脫下了身上滿是酒氣的衣服，站在施先生每天洗澡的地方，打開了花灑。
水霧朦朧之中，江念的餘光瞥到了一旁的浴缸。
不知道施先生有沒有在浴缸裏泡過澡……
或許是水溫太高，江念的全身都泛起了粉色。
將自己洗的幹幹凈凈，身上不再有嗆人的酒氣，而是施先生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江念關上了花灑。推開浴室隔間的門，便看見幹凈的毛巾和衣物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浴室外間。
江念拿起毛巾準備擦幹身上的水珠，又拿起衣服看了看。動作卻突然定格。
施道鈞給他準備的是一套同樣全新的家居服，毛絨絨的觸感也就比他自己的毛毛稍微差那麽一點點，摸起來十分舒適。
可是……
江念的動作突然定格——
家居服下面放的，是，是是，內-褲？！
江念捂住了自己的臉，第一次覺得做人好難。他現在真的好想恢覆原形，樓上樓下跑上幾圈，然後跳到施道鈞懷裏，把臉埋起來死活不擡頭！
而且，江念又看了看內褲的尺碼——
和他平時穿的，一模一樣！
施先生為什麽會知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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